第6章 要做点事(下)

“好辣!你是打死卖辣椒的了?里面放了多少辣椒?哎哟,受不了了,水,水在哪!”

陈默嘿嘿笑着,赶紧递过一只准备好的杯子,张雪芬看也不看就是一口闷到底。

这一口下肚,她直接就不动了,呆呆地坐着,两眼发直。

陈国升立刻发现不对,他拿过杯子闻了闻,一股烈酒的香气冲入鼻腔。

“陈默,你个龟儿子拿酒当水啊!”

骂谁呢这是?陈默哭笑不得地躲着着急老爸的巴掌:“妈没事,你别急,等会。”

果然像陈默说的,一分钟不到,张雪芬长长地舒了口气缓过神来。

“这东西真好喝啊,喝进去火烧一样,过一会又凉丝丝的,也不辣了,这是什么呀?”

“待会说,爸你先尝尝。”陈默笑着卖关子。

“快吃快吃。”张雪芬急于想知道答案,催着老公。

“啧,你知道我最怕辣了。”儿子和老婆都看着,陈国升也不敢犹豫了,动起筷子。

陈国升果然是怕辣的,一口火酱下肚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,比张雪芬夸张的多。

陈默照例递过酒杯,然后安静地看老爸发呆发愣、最后长舒口气的过程。

“这酒,这酒有点意思,说它烧是真烧,可一会又不烧了,也不辣了。解辣的酒?这哪买的?”陈国升会用的形容词乏善可陈,但还是把酒的作用描述了八九不离十。

陈默不说话,从厨房里拿出五六个小瓶,都是酒。

只见他以三分之一杯二锅头做基酒,不断往里滴着各种颜色的其它酒。手脚好似蝴蝶纷飞,看的两双老花眼是眼花缭乱,根本分不清里面放了哪些东西。

但酒杯中酒的变化还是能看到的,透明色先是泛黄,接着黄白分离,黄在下,透明在上。

黄色逐渐浓厚,从淡黄变成金黄,好似阳光下最耀眼的沙丘。

透明的部分则渐渐化作天蓝,好似万里无云的蓝天。

蓝天、沙丘尽在杯中,陈默微微一笑,拿滴管在沙丘的上方注入最后一道步骤,一道不断扭动的细长炊烟。

“大漠孤烟直。”陈默隆重介绍自己的作品,毫无疑问,这是一杯调酒,一杯好看的调酒。

两老头哪见过这种新鲜,眼睛都看直了。

“儿子厉害了,这酒看着怎么跟画一样好看,我刚才喝的就是这个?”

“这好像是叫调酒吧,我陈国升的儿子就是聪明,不过儿子,你在阿什么的大学,学的不是这个吧?”

陈默呵呵笑着,没回答老爸的话。他郑重地把双手放在桌上,一字一句道:“爸、妈,我准备开个居酒屋。”

“开店?”陈国升愣了下,下意识地开口:“太仓促了吧,是不是先找份工作?”

“仓促什么,我觉得很好。”张雪芬‘啪’地给陈国升背上一巴掌,支持道:“卖个面,卖杯酒而已,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。需要多少钱,妈支持你。”

“额。”陈默突然一下词穷了,他身边有钱,抢来的美元还在背包里没有兑换,开个小店或小摊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
但母亲的关心让他心头很暖,这种暖意远不是远方的战友能给的,他第一次开始思考,解决了要命的事后是否还要回去的问题。

念头在脑中转瞬即逝,陈默向老爸老妈做了放心的手势:“不用,我还有钱,下午我就去看地段。”

陈国升不信:“你能有多少钱?听说中东都是沙漠,太阳一天要晒14个小时,那里就是全世界最穷的地方。你就算打工了,能存下几个钱?好好留着吧,家里不缺你那几个。”

“我真有钱。”陈默急了,老妈已经起身要去拿存折,他赶紧回屋把包里的一叠美金摸了出来。

绿色的钞票铺在桌上厚厚一叠,全是一百的面值。

“这是美金?我还是第一次见到100的美金呢。”陈国升小心地捡起一张,就像拿着的是金箔纸一样。

张雪芬粗略地数了数:“好像有五十张,这能换多少人民币啊。”

“1美元可以兑换6元人民币,这里就是3万人民币。”陈默把钱重新收起。“爸妈,这些钱开个小店够么?”

“足够了!”张雪芬两眼冒光,高兴地就像是自己开了店一样。“我马上去问租金,你们爷俩在家等着。”

陈默觉得自己雷厉风行的性格肯定有一点继承了妈,张雪芬跑出门的速度比他开口的速度还快。老妈知道什么是居酒屋么?他好笑地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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